一个神奇绝妙的脑洞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觉醒来变成了笨蛋 但他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一点因为他已经成了笨蛋更不认为自己有病 当周围的人慢慢发现这一点时 笨蛋只是活得更像当代的堂吉诃德,有着一个自己独特的目标:证明自己是一个伟大的不朽者、周围皆是庸人等等

红红火火这个想法很别致。

渴望

剪下卡夫卡的黑帽子
芦苇与帕斯卡
夜盗在街上投下森长的影子
格里高尔背上的苹果
维纳斯的胳膊
弗洛伊德的胡子
亨伯特毛茸茸的手
还有短命的西比尔
将所有一切重新拼凑
就这样,我得到一个新的自我

妈妈拍的。。
夏天在雪野湖某个宾馆的后花园里照的
那天雾霾是有点重了不见蓝天不见曦月

鸡腿

晚上,迈克尔唱起那支赞歌来,动物的哭声从他胸中发出,传到深巷中,到每一位忧愁的夜行人那去。
一位女士路过此地,听到声音,她便向着黑暗唤道:“喔,什么东西呀,在这阴惨的十一月夜晚,凄凉阴郁?”
迈克尔应道:“是男人,一个不幸而无处可去的人。”
“您在那里做些什么?听您的歌声仿佛在控告某种苦难。”
“那是我乐于做的事。您回去吧,我不愿同人交往。”
“那么我愿意留在这里。告诉我,您是什么人?”
“您来这里,我才跟您讲。”


注:“它是很好,但没你想的那么好。”我认为这句话挺经典。果戈里也可以套用此说法。鼻子外套的确都是很令人惊愕的作品,特别是其风格的特色。那种童话式的紧凑结构压根不讲究修辞或者句法(不知道是不是译本原因?)。以下是一篇对这种文风模仿的涂鸦。最近没有打理Lof账号,没怎么写文也没怎么读书,因为兴趣一时兴起搞别的事情去了。“一时兴起的兴趣和长期目标,前者持续的时间总是更长”
所以原谅我吧



***


昨天下午,王先生在办公桌抽屉中发现了一只鸡腿:那一刻没有什么比一只鸡腿更能带来震惊。
“啊!瞧瞧他们都做什么啦!他们真的认为我好欺负!平时我待他们倒也不错,从没做什么过火的事。难道他们认为我态度冷漠吗?我是多么可怜啊!”
作完一通悔悟,王瞧瞧那只黑暗中的鸡腿,这令他想到另一个人:一定是隔壁座的潘先生留下的。潘在流言中始终是一个恶棍形象,此人的确行为不检,操有一口下等市民的粗俗腔调,在中规中矩的王先生看来潘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我一定能想象到,”王作出一番推理,“潘这混混总有一些不良行为,把鸡腿留在办公桌里当然是他做的。这些缺乏素质的人根本不考虑下一个使用者的感受。上周他就是坐在这的。和这种人合作是多么不幸啊!唉,跑不了的!”
至此,我们的王先生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正确推理来。未能于今晚抓到主犯使他略有遗憾。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潘先生算帐。潘的行为固然令他大为恼火,即使作为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在这一刻他不能宽容任何人在他桌中留下一只肮脏鸡腿——它一定弄脏了他神圣的抄写本。回到家中,王开始策划如何应对明天的混混势力:
“如果他态度还算和气,那么他倒可以免除流血。关键在于潘是那种不讲信誉的人,信誉跟这种人也绝不沾边。
“无论如何,明天我得用杯子砸他脑袋。人人都不能擅自侮辱我!就教他哭去吧,小人哭起来才是真的怕你咧…”
这个晚上,自认为命运可悲的王先生精密部署了第二天的计划,他提早在一切祸端可能前预料到所有后果。为了同小人抗衡,王准备了一只灌满水的保温杯,一顶钢制头盔,确保那小人会被自己的装束吓到。由此他便赶到心满意足。一方面,他还为自己设计出一种较为有利的行动,只在潘“惹恼自己”的情况下出手。旁人看来自己不过是这场事件的受害者(事实如此),而潘受到打击是理所应当。
因为鸡腿的事,晚饭不算顺利,王几乎为之愁苦了一整晚。临睡前,王先生决定为此战役做最后的准备:“哦,你啊,是个可怜遭人欺的小职员。拿出你的勇气教他们颤抖。你不是一个懦夫,不是一个搞不定鸡腿的人。”
隔天早上,王遇见了正忙于抄袭的潘先生。
“尊…尊敬的潘先生,”当王靠近时,他的声音抖得不像他本人平时的腔调。
“怎么?”潘的语气没有王想象的僵硬,于是他尝试改变态度:
“上周是你坐在那吗?我发现…”
“不不我是坐在那里用的是我的桌子还是从那搬过来的是我的”
这番话令王先生震惊的不再发话。就这一刻,他放弃了所有报复计划。因为没什么可说的了。惊愕的是这件事并非潘所为。王想到,上周坐在潘位置上的是另一人,一名女士。王印象中那名女士温文尔雅,他自然没有想过鸡腿是她放下的。不过,那位女士的确有这样的习惯,午饭时在办公桌中存放一些水果。这天早上,王未能实施期待中的报复。在他看来,受惩处的应是潘这样的人。而今天早上的事替他粉碎了那位女士的伪善。王感到自己像是受骗一样。
“那么,我还应该找她吗?那个人,真正把鸡腿放在这的人?说真话,事不怪她,因为桌子是换过的——但这样也不对,她怎能在离开前为下一个使用者留下一只肮脏的鸡腿?即使是站在潘先生的角度她也有过错!”
于是王先生四处寻求那名女士,最终得知这个早上她并没有来到单位。一天下来,王自然便淡忘了此事。直到晚上离开时,他发现珍贵的抄写本又在鸡腿旁度过一天。
“啊!不要太过分啦!我竟忘了这一件事,不,我绝不替她处理这只鸡腿。明天我一定亲手送到她那。我更愿意往她脸上甩这只鸡腿!没有什么可以侮辱我。”
因此,第二天我们的小职员王一早便在那等待主犯到来。当然他后来等到了她。不得不说那位女士温和动人,王见到她时禁不住打消计划。
“瞧,她是那样美丽,而这样美丽的人怎会与一只脏鸡腿有关呢?即便她的态度不够诚恳,我也不能像对待潘那样待她。好啦,小事一桩,我们很容易便可解决这件事。”
王走近过去,心里升起前天晚上发现鸡腿的恼怒。此刻,他多么希望潘做了此事而并非她啊!对方只是一个普通职员,惹恼了她也不会为王带来任何坏处。他仍以谨慎的态度发问:“尊敬的太太,您是否…”
“哦,瞧,继那件事过后我总是忘记处理各种杂事,瞧我的疏忽!对了,我现在该去把它们办妥…”
“不,太太,我是指…”
她已不再搭理小职员王了。任何人待王似乎都是相似的态度:他们经常讨论一些与王无关的事,总是很快便与其他人接上话题,从而忽视了还有重要急事的王。假设王明白同别人谈话到一半转而忽视对方,与另一人谈论其他问题是“一种不道德表现”,那么他定会厌弃这个充斥着丑人与市民的世界,踏上另一种诗人的遁世道路,决不再涉足人群半步。而王已习惯这样的待人方式,他认为更多错在自己的沉默上,人们显然对自己的事没太大兴趣…因此他不作声了。
过了一会,王显然又想起鸡腿的事,认为这样一个严肃事件不应置之不理。他又走回那名女士跟面前,决定严肃澄明自己的目的。但他刚走到一半又收回脚步:工头刚好赶来这里。
那么,我还是再等一上午吧。王这么想。他认为在工头面前处理鸡腿的事会被视作不成熟,而其他人也极有可能因他“违纪”而排斥他个人。这一上午王被搅扰的郁郁不乐。愈是这样,他只能一心想到鸡腿。而鸡腿为他带来的影响似乎不大:并没有令人无法忍受的油腻与气味。奇怪的是,他那曾经紧挨鸡腿的抄写本竟毫发未损。通常情况下,鸡腿会在稿纸上留下污迹。而因为是王视作神圣的抄写本,那个本子还不至为报复而扔出去。唯一他所不能忍受的就是替人处理掉那只鸡腿。
下午,王先生感到自己已不能忍受那只鸡腿在他桌中继续待下去。他再次找到那位女士,无论如何,他必须说出事实。而当他澄清事情的瞬间困难极了:他急得满脸通红,语速极快地喷吐出一串教人听不明白的话:“桌子,您,我看见一只鸡腿潘换了她的桌子而您,您,”
“真是抱歉,这位先生在说些什么亚?”
“一只鸡腿。您放那的。”
他克制了情绪才得以流利说出这句话来。他感到怒火及屈辱引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鸡腿?”该女士的态度十分随意。王不禁因这种态度震惊片刻。然后他镇静地调整了态度,领那名女士来到自己桌旁。
“您来瞧瞧,这可是您做的。”他在桌洞中寻找那只鸡腿,她则在一旁看他完成一系列滑稽动作。假设她能意识到王这番严肃态度,她还不至于漠视此事。王也希望人人自然能了解他那庄重、不可儿戏的态度。他当然期待着正义能为这次事件带来一个结果。可惜他笨拙的动作没能很好的地体现他态度坚决。
“您看!我找到它了!”王已准备好将那只鸡腿甩到她面前。而当他将手从桌中抽出来的一刻,王的严肃感突然消失殆尽:一只腐烂焦黑的香蕉呈现在白日下而并非一只鸡腿。
她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先生,我认为玩笑话很出色,我原以为那将是一只鸡的尸体。我的意思是,事实比您说的更要滑稽离谱。再见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耗费在鸡腿上。因此您是个有趣的人。”
因此说完这番话她便归回原位。而王则盯着这只香蕉:纳罕自己怎么把香蕉认成鸡腿。这便是为什么他的抄写本一尘不染,未染上油渍。那位女士之前的确有往桌洞中留午餐的习惯,留些水果,但从未留过鸡腿。王将它放进垃圾桶后同样回到原位。他还是王,从未因任何事(特别是一只鸡腿)而变成别人。

作者的话
注:“它是很好,但没你想的那么好。”我认为这句话挺经典。果戈里也可以套用此说法。鼻子外套的确都是很令人惊愕的作品,特别是其风格的特色。那种童话式的紧凑结构压根不讲究修辞或者句法(不知道是不是译本原因?)。以下是一篇对这种文风模仿的涂鸦。最近没有打理Lof账号,没怎么写文也没怎么读书,因为兴趣一时兴起搞别的事情去了。“一时兴起的兴趣和长期目标,前者持续的时间总是更长”
所以原谅我吧

把脑子打开

注:
有一本很不错的书上曾设计过一个场景:妻子离开了丈夫和几个孩子。有一天夜里,孩子们睡在楼上,丈夫睡在楼下。正在半夜,丈夫被一阵声音吵醒,发现有不速之客正要进屋来抢劫或者干一桩罪行。为了保护孩子们,他想到自己曾在家里什么地方藏起过一把枪,但枪藏在什么地方想不起来。听着声音越来越响不速之客已经越来越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下是为这个场景做的一些猜想练习。猜想结果

1.他想不起起枪在哪,就上楼先让孩子们躲起来。然后他遇见了那个闯入者,对方携带有一支手枪。闯入者在楼梯上杀了他
2.他找到了枪里面没有子弹闯入者找到了他两人经过一场搏斗后闯入者成功的洗劫了这桩房子
3.他到处找枪动静太大被闯入者优先干掉
4.他吓得大叫想吓走闯入者。闯入者干掉了他
5.他找到枪时担心自己技艺不准,因为枪是有一次为了自杀而买的。一方面他担心射杀了对方就要负责。这时闯入者从他身后开了数枪
6.他立即冷静蹲下来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这时他听见闯入者上楼开枪的声音。于是他震惊的昏厥在原地
7.他勇敢的抄起手电筒跑出去照那个闯入者的眼睛。一番恶斗后闯入者成功干掉了他
8.他发现枪的恰恰在床头柜里。他拿起来,里面只有一颗子弹,过度恐惧最终令他把那颗子弹留给了自己
9.他急得发慌。后来他发现房门没锁。当他准备过去锁上时迎面撞上闯入者,他被杀了
10.他听到闯入者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声音便走过去求饶,闯入者给了他几枪(装了消音器的话应该比较方便而且闯入者要用匕首砍一个中年男人会比较费力容易伤到自己。限于知识问题这里不做科普!)
11.他从最秘密的地方找到那只枪,干掉了闯入者。然后他跪在尸体旁不敢报警,自己等警察来。于是他精神失常
12.他想起枪在必经闯入者的地方,于是他为了保护孩子们打开卧室灯吸引闯入者过来。闯入者找到他把他打死后又上楼打死了孩子们
13.他抓起房间里所有合适的武器不顾一切冲向闯入者,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枪在哪里,紧张的望了望枪的大体位置。闯入者给了他一枪他立马就锐气大减躺在地板上清醒过来,这一刻他不想保护孩子们而是想自己活命。闯入者立马补刀杀了他
14.他找到了枪处于冷静没有一枪打死闯入者而是喝令他滚出去。然后他发现枪由于长时间不护理部件已损坏,一慌张手一抖被闯入者看出来。闯入者杀了他
15.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脱离困境于是大喊让孩子们逃走,孩子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闯入者上楼来打死,他趁机翻窗逃走
16.他想到枪在书柜后面,移动柜子时闯入者进来,在他马上要拿到枪时闯入者打断了他的腿拿走了枪逃走
17.他冒险来到屋里每一个角落找枪,闯入者杀死孩子们后又发现了他。闯入者掂量了一下觉得杀死这个人比较麻烦,为了制造一名替罪羊闯入者砍了他的手指和舌头并挖了他的眼睛,让他目睹的一切不能公诸于众
18.他发现闯入者正从阳台翻进来。他赶紧跑过去和闯入者进行一场恶斗,然后被闯入者推下了楼
19.当他听见有人进来时他正坐在浴缸里。然后他不敢确定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闯入者发现了他把他打死在浴缸里又杀了其他人
20.他拿到枪后冲出来拿枪对着闯入者正准备开枪时发现没子弹,闯入者刺了他几刀他死了


…还有无尽的可能性~

自言自语&梦呓

我们的普希金伯伯以及其他各种才华横溢的家伙们似乎都说过一句话:
“在我写之前我并不知道我要写什么。”
所以脑子里没有梗不是错。hahahahahaha

不能自已!前面是之前做的一个动画里的片段,其中浮岛是一个场景。有人给我把这个场景画出来了!我的天 不能表达的激动!今天一天的心情以及以后的心情都变好了先让我开心一会。。

儿童

注:最近老师们占课现象比较多因而为了打发时间在课上涂了篇草稿,意义不明 是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关于地名。羊头峪和水墨石压根是在想不出地名的情况下就地取材…羊头峪并不是指现实里的某个地点,因为那里显然并没有一条河是吗 (目前水墨石有没有在中国开实体店我就不知道了 )
其实这样竟然比平常效率要高 各种烦人的电脑单子任务把写文的空占得一点不剩 很高兴能回归写文但是什么时候才能有自由时间不受各种任务干扰啊 加油吧为了每晚能够自由的写文我要快点把所有破事做完 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再研究电脑。

又及.Lof手机版发大长文容易崩溃所以以后这个号还是多更短文为主…






儿童

晚上我在河道旁遇见了那个小孩。起初,她将自己裹在几层棉服里面,穿着一双吱吱叫的鞋在我面前小步疾跑。这景象很容易令我想到童年。因此我跟她走了一段,路上始终没有任何儿童监护人。后来,她在小区的一条巷子前停下。我于是走到她前面,抓她的肩膀,“那么,你将上哪去?”
“四处走走,离开这地方。”
“没人陪你吗?”
“这是冒险,个人的。”她走过来试图把我推到一边,随后没再说话。沿着道路疾走,她来到一家杂货店前,
“我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一次伸出手去抓她的肩膀。
“上里边去。带着我转转就好。”她狡黠地冲我眨眨眼,尝试下达一种命令。经她这么一说,我认为有必要跟着她。在杂货店门口,她表现出一副佝偻儿的犹豫不定,在我接近时用力把我推进店去。
转转就好。她小声对我重复那些话,扯我的袖口。讲讲她正幻想的事情。
“你叫什么?”在一处书柜前,她取下一本册子在我面前晃晃。
“王。”我在她拿的那本册子上瞥见儿童诗集几字。
“就这样叫?”
就这样。然后她把那本儿童书塞给我,“读完它,王。”她挑的是本可怜的书,书角的塑料皮已经卷曲,被撕毁的扉页,封面上印着重影的动物图案。几种鲜亮的颜色在我眼前跳动。然后我把书放回原处。
“你怎么不看?你应该喜欢看书。”
“我不想读。”我无力地对她讲。
“那么,你还不会写一个故事。王,我正打算写一部小说。”我问,一部小说?回答是对。可是,你怎么写它们?
她让我蹲下来,靠近她,讲她那个故事的细节。她说她需要一位作家,为了她的故事。她十分卖力地讲那些情节,几乎是从未有人认真的对我讲过一件事。这个过程令我产生了一种对于异性的柔情,正如在河道旁她背对着我疾走。
后来我们走出那家店铺,离开时她责怪我什么都没买给她。这无所谓。为一个小孩买些玩意显得愚蠢,我没钱可花在那些东西上。沿途,她告诉我一些关于小说家的秘密,我倒很好奇她从哪得知这些。上个星期我从一个小孩那榨来一餐,原因是我一个子都没有。”那个小孩的形象,黑发黑眼,蜡黄的皮肤。这个印象我一直记着。当她给我买来更多时,我说还不够。因为那个时候,如果你告诉他们你饿得跟个空桶一样,他们会认为你不正常,“只是一顿饭的问题。
接下来,我决定跟着她继续往前,因为是她一直领着向前走。她告诉我,她要成为一个预言家,但这首先得从小说干起。她只谈听说过的儿童作家,偶尔提及荷马。当她跟我讲述一个关于梦境的预言时,我们已来到水墨石书店前。书店位于市中心,平素附近总是人头攒动。望着街道那头,她还没打一声招呼就跑进人群,消失在一阵感伤的雷格泰姆中。
水墨石里的灯光映照在门前石砖上。我找不到她,迷迷糊糊意识到自己始终是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小女孩。没有目的。在我身旁,一名乞讨者向我索求一杯咖啡,我于是一边答应着一边跑进书店去。一些街头流浪者们通常会因为一处善举而跟人聊上很久或下一盘棋。我还记得之前,可能是最近,从一处快餐店走出来,一名乞讨者向我乞求时不忘说到上帝。正是关于基督的几字让我神经过敏,我跑起来赶紧离开那个地方。……现在,我只是有点想找到她,那个跟我大谈特谈故事书的小孩。书店室内亮着刺目而尖锐的白灯,既无旁人也没有那个小孩,因此我决定买本书就回去。书店一楼是当代作家们的涂鸦散文,一些低劣的作品上刻意打着色彩鲜亮的大字:某位实力作家的最新力作,——于我看来都是些骗子。书店橱窗正是为这些畅销骗子的作品所准备。
经过一片美工区域时,我得以大致了解有关颜料的奥秘,其中有一本书专门教给画家去看见事物:美术对于人们洞察深度的起到了一定警醒作用。而这些书仅仅勾起了我短暂的兴趣,对于提香我情有独钟。然后我想到的是应当回家而不是待在书店里。
走到书店门口,我看见她已出现在那里,身边伴有一位成年人,也是黑发黄肤,微笑时眼角遍布鱼尾纹。她整个眼睛通红,以一种绝望骇人的目光望望我。她因什么悲伤呢?原先,我并不认为忧郁存在于儿童身上。当她用那种独特残酷的眼光看人时,我的心里立马搐动起来,挺轻也挺疼,而且像浅睡时的梦境,忧愁。
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之前从商店书架上取下来的儿童读物。我跟随他们走了一段不近的路,目睹了滑稽而惊人的景象:两人行走时,她总是走在他后面。一言不发。一个路口处,她旁边那人停下来扯过她的手,吻它,好像那是她赐给他的,因此她把书丢在马路中间。后来他嫌弃她恶心愚笨,打她,骂骂咧咧地走。这情景像一头发疯的动物在求爱,因为我感到恶心,震悚。不应该这样。过程中她不满的哼哼,有点厌倦他的行为,而且他骂了一路,全是有关她的问题。她写满字的手,成天想的故事,为什么不能放下那些书,直至他们回到河道旁,也就是我遇见她的地方。由于他啐口水的动作她才瞥见我,神情跟在书店时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呢?我不禁问。然后我看着他们拐进河道附近的一个巷子中,在那里,他们消失的那栋楼上传出连贯的革命练习曲。一对夫妇在对面的厨房里和面。
这里。哪也没有她的踪迹。我不指望明天她还将出现在河道一侧,今晚她已经历了某种悲伤。那个小孩将在哪?她可能不会再出来,而我突然间有点想留住她,和她走到比水墨石更远的地方……因此我猜测我们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碰见。

这以后总共间隔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晚饭过后我决定到水墨石借一本书。路过羊头峪的河道,我又走到那天晚上她消失的那个小巷。应该是这一间。那里没有乐声。看门值班室在这个时刻空空如也,靠近会有一股烟熏味。透过值班室一扇半敞的窗户,我看见一把放置于桌上的小刀。刀子和烟味令我想起前天晚上那个眼角布满鱼尾纹的人。他是从哪出现的?那个人还在她身边吗?过了值班室,在第二栋民居前,那个小孩站在一楼的过道里。她先看见我。
“……前天,他在书店二层找到了我,也许你看见了。回家路上他不断骂人,他以为我一无是处。正是这样,她们却说他爱我。他经常打人,说这不对那不行。”她站在黑暗里冲我说完一长串话。我叫她过来。她说这是惩罚,那个混蛋不让她进屋里。
“过来,你,我们说什么都可以,明白了吗?”我呼唤她,后来她缓缓从楼道里站出来,这天晚上她穿一件粉色棉衣,只系了最上面的扣子。她没有穿那双会叫的鞋。一直到她往这边靠近,我拉过她那双手,昨天那人就在这上面吻过。这小娼妇。
“王,我不想要任何东西,”她绝望的说了一句。“我真难过。”
“回来。”我低声叫道。她没再从那个单元门口出现过。因此,我数着楼层寻找她们家,最后我想到刀子。放在值班室椅子上的小刀,而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它,为了她也为了我。在去值班室的途中,我遇上了据说正“爱着她”的那人。此人步调急促,快速走向她所在的那一栋楼。我想象他一会将被刀子捅的情形。从敞开的门走进去,拿出刀子,接下来我将上哪?应该回去她所在的那一层楼上,去找那人。受此想法驱驰,我又慢慢走回到居民楼旁。那里,我在她消失的单元门口站了很久,周围连个人都没有。我想到她不会再回来这里。也许那人正在家里虐待她,吻她的手,我不知道。一时,我有些想呼唤她回来这里,她那样难过。那么今晚哪也别去。我愿意在这里等着。等那个白痴下来,因此我按动了一层门铃。最终他们有人推开了门,那个小幻想家。
“你应该不让他那么做。你……”
“过来,过来。”我疯狂地在黑暗里寻找她。她又一次跟我说起那人来,讲他怎么骂他,她如何恨他等等。
我听懂了。什么都无济于事。另一边,我摸到那把巧妙的刀:正装在我的衣兜里。
我吻吻她光滑狭窄的额头。她有些厌烦但没说什么;在她被人吻过的手上,我插入我的刀子。这一举动令她嘟囔起来。没有争执。我看着她变为一堆不断呻吟蠕动的肉,在靠墙的地方坐下去。完了。至此终了。做完此事,我觉得再没有什么让人坐下来喘一口气。她用她之前那种目光看着我,那眼神我足足注视了一会,那么惊异。不同的是,这次她给我留下一种惊愕:唉,我有何深重罪孽吗?我遗弃了太阳么?这时,在黑暗中她又爬起来。当她伸手决定逮到我时,我只是从楼道里跑出去,因为我不想再听到她那种哼哼声。
接下来,我走到附近一家饭店里。我累坏了,所有的事使我精疲力尽。现在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何过错。从她在书店消失时起,她就不再是那个要求离家的小孩。她跟随着另外一人,在河道一侧有他们的领域。我到不了那也不能见到她。而我已做完了所有的事。当前我所等待的只有一切事情终结。在这之前我已经先失去了她。这些,我突然有种欲望想将一切喊出来。刚刚我怀着一位施善者的心将一人留在迷惘里。而我也同样倒下,死去,我令我自己走向轰塌。尽管如此,我依然为之感到困惑;我想,想将这些事全部告诉什么人,我更希望那个小孩还会在河道某处出现,在某个傍晚请求一位旅人领她到更远的地方去。这一回,我会更高兴地迎上去,牵她的手,将一切做得更好。

15年8月的画风

以下是15年8月着手的一部小说开卷之言。也就是第一稿中的内容 经过一场整修该段落已在第五稿中彻底删除,挂上来一片段以激励自己勿走俗套路。纪念8月的(毫无疑义的)努力以及13年对玛丽雪莱的热爱
内容比较瞎眼慎入:



有关开卷之言
困顿与疲乏

日志

12.11.15
我曾认为那些深埋暗处的事物具有极大的魅力,我也曾厌倦过地表那些熟悉的事物。然而如今转念一想,若是人能够满足现状,知足常乐,不会向往远方的神秘,那么他们就不会有今天的许多苦衷。很多时候,人的不满只因源自他们一时好奇与探索的热情。错综复杂的地下是我们平日所无法目睹的地带,正是因为那些未知于是我才对地下矿工抱有兴趣。请想象一下,假设现在我们即将面对的是规模大到不可估量的矿堆,又或是在漆黑中闪烁的钻石矿,这样我们便会忽略掉地底世界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了。财力与好奇驱动着我们,目前为止多数人痛斥当下,他们怀念过去,现状已经令他们作呕。但是最初的时候有谁会想过他们在未来却没有获得满足?我曾怀有壮志妄想在矿业界创下一番业绩,可是地底却将它宽阔的胸怀与大门紧闭,矿堆不再令人神往。矿工的生活就是如此,他们的感官早已麻木:无数的矿石(不论价值,但更多的是单调、令人绝望的石头)也不再使他们沉睡的探索意识起死回生。矿工们被困在这里,地表的世界已经永远变为了回忆。久而久之,活人的脚步绝迹了,没有兴致高昂的谈话;听觉没有麻木,因为每天依然有许多沉闷的风声在矿井里回荡。这就是生活,我如奴隶一般在为地底卖命,地底的潮湿与闷热封闭了我的思想。我并不期望有谁能为此地带来救赎,因为没有人具备驱走苦难的力量。疲劳充斥着这里,我们对未来没有认知,因此也不指望它能为干枯的现状带来一丝模糊的希望的微光。
然而,追溯往事,依然有许多回忆使人斗志昂扬。但这些琐碎的记忆不足以代表什么。当我还存活于树木茂盛、鸟语花香的春日,青春的热血还在我血管中奔腾,我会卖命将一切活力注入进我的事业。那时白日的阳光轻抚着我,世间的温暖仿佛都聚集于我的内心中,一时令人热血沸腾。我对我的未来视野以及伟大前程充满了信心,因为我即将潜入那平时被人们踏于脚底,又是多数人所无法踏足的地方。年轻的时候,我受过的教育不算多。同众人一样,我在那茫茫人海中碌碌无为,苦寻一份适合心意的工作。但那时使我坚信不疑的是,我的目光绝非是平庸之辈那样短浅。我虽活在地表,但那些深埋地底的矿石——矿业却将人深深吸引。它们表面抽象,但依然有人致力于研究它们的奥秘。因此有人将它们展现在书中,使读者对地底也兴致盎然:他们一时忽视了周遭的世界,但错综的地底地形却显得清晰,一目了然。于是我开始坚信,我在书中所捕获的图像绝非虚假之谈,令我在无意义的劳作之中为之振奋的正是那不见日光的地底。为此我翻阅大量书籍,只希望从中找到一些令我感兴趣的事物。我不再漫无目的,两年前我开始潜心从头钻研矿业的历史。但那时如果我所认知的地下是一片危机四伏,兴许我还会在适时的时机打退堂鼓。
我所工作的地区便是这里的13号矿场,在主要矿井的管理区域内,唯独第13号,也是令人感到无趣的一个矿区。在事件动乱的年代仅有此地经受住历史残酷的试炼。因此它直到现在依然被人们利用,而不像其他矿区一样在昨日被现实毫不留情的挖空。我与其他成员每天工作的地带便是此地。在这里,我们夜以继日的挥洒泪水,生活在一片空虚中显得风平浪静。现状并非乐观,因为现实总是以它高傲的态度予以我们打击,然后潜伏于暗处嘲笑我们先前对此地的向往。
很多时候,当然是指现状。我总是抱有质疑,究竟是何物使我坚信自己的事业鹤立鸡群。世人不能够想象矿工那日复一日所面对的黑暗,他们自然也不会去联想在那漆黑、在一片寂静的仅有风声的矿洞内,谁也不会去刻意思考这股闷热与苦痛的源头。——在那春暖花开之日,不幸的我被一股可怕的青春的干劲所驱动,步步向前,直到好奇已蔓延心绪:我已紧靠深渊的边缘。
我最初所面对这种热情时仅仅是不以为然,谁知这力量愈发壮大,恍如山涧的细细长流,历经奔波演变为江中的滔滔江水。当我意识到这如潮水的狂热是一种危害,地表生活已离我更加遥远。矿井伺机拖住我的四肢,远离世间的繁琐,当然也包括欢乐。瞧瞧这里吧,此地人迹罕至,仅在工作的几个工人彼此之间也被沉默所隔绝。这里与鲁滨逊所停留的荒岛又有何区别呢?即便如此,他依然享有廉价的日光与和谐的自然。他在日出时也许会充满信心的迎接明日。因为上帝依旧将他庇护,而不至于像矿工这样掩藏于大地之下,挖掘着地底的寂静。——矿工们试图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制造一点动静,我们早已遗忘了早年的豪情壮志。换句话说,矿工们麻木了,没人记得这一切苦力劳动的源头在何处,我们快要遗忘了自己来自何方,丢失了自己的记忆:对早年回忆的向往。恍惚一群被圈养起来的肥羊,随时等待来自人或狼的宰割。但是久而久之,沉闷的气氛使人逐渐适应,我们不再畏惧于魔鬼与病魔带来的厄运,因为无力使我们战胜了恐惧,坐以待毙。更大的问题是,绝望令人窒息了,在数片浅灰色的岩壁包围之中,我们看不见金矿那极具诱惑的金光,更无法在沉沦中捕捉钻石的婀娜。
生活陷入百无聊赖的常态,每当这时往事的愉悦便会浮现在眼前。去年平安夜的时候,我与亲朋好友一同前往圣玛丽教堂。在庄重严肃的气氛之下,我们目睹新年的到来,陈旧消逝于昨日的静谧之中。那时我已怀揣起一心的雄心壮志,一想到美好及远大的前程时常激动不已。谁能对这种期待有所体会呢?当一个人对他未来的事业抱有崇高的热情,那时他的双眼中便会迸发出自信的神色。可是时至如今,孤寂如影随形。但这也绝非是人受困于荒野时的痛苦难耐。活生生的人影每天依然在我面前徘徊。因此我随时都可保持坚定:这并非是绝对的沉默。但是换个角度思考,与其说这是一种绝境中的镇定,倒不如想成折磨。在此地依然有许多矿工同我一起工作,可他们始终无法迈出僵局。即便目前的处境还未沦落至人迹罕至的地步,但这种常日的折磨也足以令人发指。
然而现在我们受困于此,在一片没有命令与交谈的寂静中,作为困兽我们则臣服于彼此价值观的命令。地底生活黯淡无光,来自地表的上级那边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我们所能做的(倒不如说是被迫)仅有等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巨大迷宫中抱有一线摇曳的微弱的幻想。虽然救世主已离我们远去,但若是我们时刻紧握手中铁镐,努力方可使我们在徒劳中奋起直追。这样写道也仅仅是痴人说梦,因为困境正不断接踵而至,挑战人性的底线。
沉默注定跟随我们的脚步,直至某一天意志塌陷,我们脚踩的地面也将猛然轰塌,并伴随沉默的僵局将我们一同掩埋。

注:脆弱的灯丝已经在光线微弱之际开始挣扎,时间已容不得我继续在思绪中记录下去。转念一想,在这寂静无垠的地方没有必要留意时间:我们所信赖的是时钟,倘若有一天时钟背叛了我们,而白昼与黑夜也随之成为谎言。那么我们所生存的当下究竟是不是一个徘徊于时间之外的未知大陆呢?

史蒂夫

19.11.15
距我上次谈论工作已是时隔一周之久,这看起来不算重要。但这期间我做了一些觉悟。也许平心静气的反思才会得到满意的结果。翻阅前面的笔记,大都是无奈时的发泄。但我所相信的是,自这一页过后,以后的内容便会好起来。也许我心情大变的原因多少会令人好奇,依然是在匆匆之中记录那件令我改变想法的事情:
前文已经提到,我目前所处的是一种近似受困于荒岛的“恶劣环境”。与我同行的矿工们并不识字,因此我们谈话时很少提及文学兴趣,也绝非是挚友畅谈那般融洽。我身旁的人并不爱好书籍。前些天有人瞧见我放置在桌上的但丁地狱诗篇,他们仅仅是带着一丝好奇向我询问。当他们得知诗人的那套“魔鬼理论”时,他们的表现显得大为惊讶:“这里是我们平时工作的矿区,你怎可有时间研究这套谬论?”
我本试图向他们解释这些“谬论”真正令人为之疯狂的原因,可很快其他人便将话题转往工作之上。起初我并没有太多兴趣去想我们在此地“受困”的事情。但是,谁能想象接下来令人为之兴奋到颤动的事情呢?远在地表之上的村庄那边已经来了消息。我们的组长宣布,下个季度13号矿区便会做出短暂的关闭。我们只要熬完这个冬日,下一年风和日丽之时我们便可结束多个月来的苦役了。多么令人兴奋啊,这也同时暗示了我即将迎来的失败。眼下正值冬季的出头,地表正处于一片严寒与冰霜之中。此时我已规划好了我明年的生活打算。当我重回我所熟悉的地表,暖风吹拂于我的面颊,那时我会重新购买书籍苦读一番,做出新的钻研。只不过我将放弃我曾为之狂热的矿业,去寻找一份真正令人安心的目标。每当这时我便会想起年少时的决心,这种改变的行为无疑是对梦想的一种挫败。望着即将到来的释放,这便更加确定了我过后的沉沦。我将抛弃旧业,从此对矿业只字不提。寻找新目标的过程是痛苦的,但更多时候人们选择利用欺骗掩盖现实的苦痛,不断勉为其难。这次打击将使我重审痛苦。过去我曾将自己与矿业定义为兄弟关系,艰难与折磨都无法拆散我们珍贵的情谊。然而谎言惨遭现实的重创,如此无趣的工作环境使我放弃了以往的豪情壮志。但是这些已不足以令我感到失望,一想到即将获得的赦免,我便无法抑制心头难以言表的喜悦:矿区的环境如同可怕的战场,而我则像侥幸逃脱的懦夫,虽未战死,但也因自己的生还抱有一丝窃喜。
现在昔日的干劲仿佛死灰复燃,我那满是老茧的双手也重新握起铁镐。虽然我依然重复着往日的碌碌无为,但那些岩石也不在令人反感,我甚至可以用更大的力气去挖掘它们。支持我一直坚持不懈的动力正是组长的那一席话,此时我已感受不到冬日的死气沉沉,即便隔着厚重的岩石,我依然能感受到那自烈日而来的炽热。我急于在脑海中构造春日的样貌,却丢失了太多对于自然的回忆。我仿佛忘却了花草的模样,就连鸟鸣对我而言也变得陌生。唉,很快我将迎来崭新的希望,可太阳还会接受它所陌生的人民吗?我如吸血鬼般在这地底潜伏多时,恐怕白日早已无法接收我这形如枯槁的样貌了。不过,再次祝自己好运吧,这个冬季我将不会在寒冷中瑟瑟发抖。我们虽挖不到什么矿石,但期盼春日已作为珍贵的精神财富支持着我们。
兴奋的情绪愈发强烈,最近几晚倒称得上是不眠之夜。不断膨胀的期待感使我在夜间经常辗转难眠——
我们欢喜,明日的日光已初绽光辉
一丝愉悦绵延整日心绪
恍如胆小士兵在战场得以生还,
偷渡者迈下离船的脚步
怀揣窃喜与担忧
步步紧迫,行色匆匆
只怕苦痛吞噬仅有的希望
有的时候,当人的思想或情绪到达一定深度,肤浅的文字便不足以描述那种剧烈的感触。白日里我思念地表,一腔自信与热情全部泼洒给思绪。夜幕降临,梦境使我往日的记忆更加历历在目。我望见梦中那云雾缭绕的博罗戴尔山谷,山林在湖光的倒映中影影绰绰;湖面折射着月影的碎片,船只在波澜起伏的温德米尔湖中四处漫游。梦境中的情绪总是强烈的,我积蓄已久的情绪突然间在内心中爆发出来:我的心绪又同那温德米尔湖一样泛起涟漪,唉!我深爱的,远在地表之上的故土!今日我于梦中思念它的面目,可回忆终究属于昨日的沉沦。想起我曾居住的木屋又令我欲将纵然泪下。在这沉默的地方,写作和记录日常成为了我的一大兴趣。因为夜深人静之时,痛苦便会悄然而至。我享受了它,用那作家与先人的品位方式;值得我去描述的事情还有许多,我手头的时间却不宽裕,琐碎冗长的事情只得落得被抛之脑后。永别了,可怜的史蒂夫的回忆,我所能拼命回想到的事物不多,或许在春季来临前我不能再描述更多的记忆。在我正式停笔之前,我必须跟那些存在于我脑海中的美好幻想道个别。祝我成功,再过3个月我便可以得到解脱:我仿佛可以听见新芽破土的声音了,多么令人神往。

开始逐渐热爱写作的史蒂夫